公教活动现场 | 你我交汇时互放的光亮2016/3/30

艺术展海报

霍夫曼现场

霍夫曼现场

霍夫曼作品《月兔》

霍夫曼作品

霍夫曼在现场送观众《浮鱼》的材料

此次霍夫曼为乌镇打造的作品《浮鱼》的模型

霍夫曼作品

理查德·迪肯作品

隋建国和荷兰小朋友

理查德·迪肯和隋建国在活动现场

理查德·迪肯和隋建国在活动现场

阿布拉莫维奇

官方微信artwuzhen

3月26日,除了特意赶来的学生,热爱艺术的朋友之外,不少艺术家已齐聚乌镇,也出现在了当天的两场公教活动现场。

公教活动举办地:大剧院序厅。这大概是此次艺术展最核心的一个反应堆了。不同艺术家在此留下见解,不同的观众对每个问题收获不同,总能找到自己心中最需要的答案。

艺术家与观众,与其他艺术家,都在讲述和交流中,让艺术的灵感和思想在交汇时互放光亮。

 

 上午场:霍夫曼

 

1.四个孩子的父亲,大孩子

霍夫曼的开场白幽默风趣,上来就说自己不是大黄鸭的爸爸,而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也是一个大孩子。这是他的艺术作品看上去总是大而萌的原因之一。做这样轻松风格的公共艺术,对于他得心应手,灵感永不枯竭,他享受这个过程,就好像自己可以像圣诞老人,所到之处带给人们欢乐。

 

2.世界是小世界,地球是大浴缸

大黄鸭这个项目始于2001年,真正实现是2007年。灵感来自于霍夫曼试图将各地的水域变成一个大浴缸,让橡皮玩具畅通无阻地航行。大黄鸭风靡世界的原因也在于它以一个可爱的形象将人们在社交网络上,在当地环境中连接起来。

而大黄鸭在2013年开始的引爆式传播也和社交媒体的进化相关。

 

3.月兔背后的故事 

《月兔》这件作品,选址在台湾桃园海军基地。兔子躺着的山坡下是藏着很多战斗机。

作品创作时,寄到高雄的玉兔模型莫名失踪,一年之后模型被辗转送回荷兰,包裹是随着台湾空难的遗物一起被发现的。

了解了这些故事,再想想那只仰望星空的大白兔,人们心中多了一份对逝去生命的祈祷。正如霍夫曼所说,每个作品的创作制作过程都是他的一个学习过程,所有作品的参与者,观众以及传播过程都成为了作品的一部分。

 

4.艺术的化解能力

这是在阿姆斯特丹篮球公园里的公共艺术作品。 该地区治安状况不好,夜间女孩子都不敢单独出门。霍夫曼最初的想法是做一个巨大的熊,预示着年轻人就该像熊一样勇猛。之后他就这一作品创意询问了当地青年们的意见,他们认为熊本身就太过于有攻击性。于是霍夫曼在熊掌里加了一个白色的抱枕。于是这只玩扔枕头游戏的熊站在公园的一角,公共艺术以一种温柔的力量巧妙影响着当地的社会风气。


5.山寨与版权

同样来自荷兰的艺术家考美林在上一期公教活动中对于“copy”持有开放的态度。而霍夫曼更希望通过严格的控制与经营保护自己的品牌形象。艺术创作中也确有“借鉴”“戏仿”手法,人们在商业社会分享艺术的快乐,于此同时,艺术家的创意往往因为它的无形而无法得到明确有效的保护。中国在世界范围内也确实是一个版权意识淡漠地区,而霍夫曼本人对大黄鸭的创意的另一则缘起,还是从一艘中国集装箱船在太平洋遭遇风浪的典故而来,而后又在中国走红。通过山寨大黄鸭的传播,真正的大黄鸭也获得了广泛宣传。有时不得不回归到设计的初心上去看一件事,带给人更多快乐的艺术要怎样平衡这些关系。

 

6.关于乌镇的作品 一天到晚不游泳的鱼

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霍夫曼考察乌镇时将作品选址定在了水剧场。鱼在中国有着很好的寓意,诸如年年有余,鲤鱼跳龙门。浮鱼,顾名思义一条浮在水面的鱼,也取谐音“富裕”之意。而乌镇方面和策展团队将霍夫曼的设计付诸现实,花费了上千封邮件来往沟通。最后由于邮件沟通速度太慢,霍夫曼甚至学会了使用微信。从最初的磨合沟通,到默契合作,直至完美呈现,离不开乌镇工人的辛勤劳作和强大的执行力。相信看到作品后也一定会感受到任何一方创作者的协作之美。


7.花絮

霍夫曼的艺术创作中经常可以见到兔子的形象,有观众询问这是否和他的生肖属兔有关,这一猜测得到了他的验证。

还有人问创作灵感会不会枯竭,他笑称作为一个地道的荷兰人,阿姆斯特丹与烟草的关系实在让他不愁没灵感。

他也认为,大黄鸭会是他创作生涯中一条贯穿始终的黄色的线,他也会尝试创作其他公共艺术作品,给人带来美妙的体验。“最好的作品就是最新的作品”

 

 下午场:理查德·迪肯与隋建国

 

8.迪肯:艺术家没有权力,但是有能量

迪肯介绍了一个他参与了十年的项目。

2006年,身为雕塑家的他决定和贝尔格莱德的另一位雕塑家,一起为市中心的一座公园东门建一座雕像。后来从公共空间艺术的功能上考量,将桥梁结构与雕塑艺术合二为一。

迪肯提到,艺术家没有权力,但是有能量,这种能量会导致交流,导致改变。艺术家不仅仅靠激情创作,还可以运用能量发挥更大的作用去改变社会。

艺术是一座桥梁,艺术家是建立桥梁的人,使得艺术和社会,艺术和人真实相连。


9.隋建国:艺术家的能量要通过传播渗透到社会层面,影响到更多人 

隋建国介绍了他在荷兰完成的一个公共艺术作品。城市建造新的开发区,计划在10年内每年建造一个公共艺术作品以加强社区里人和人之间的联系。 荷兰是低地国家,很多区域是填海造田,所以没有山,甚至很少见到大块的岩石。于是隋建国和当地社区小学的几个孩子一起在社区的湖中挑选了一些沙粒,艺术家将其中的一粒沙,通过数字化建模,放大后,采用钢结构创作完成。作品立在荷兰社区的湖水中央,仿佛一座矗立着的小山。

该项目的影响力通过与隋建国一起捞沙子的几个小孩子实现。他们回家告诉父母在校的经历,家长之间,社区邻里之间得以一传十,十传百。这个点子来自于荷兰公共艺术委员会的一名顾问,也算作艺术传播中的一起经典案例。


10.对话产生的交流

迪肯和隋建国分别以自己跟进的项目分享了艺术理念。有趣的是二人接下来的对话。

一个中国艺术家去荷兰从成千上万的沙粒中选择了其中一粒,好像运用法力一样,送给了荷兰一座“山”。

迪肯关心隋建国是如何选出“那一粒”沙子?隋透露他把三瓶沙倒在桌上每天反复观察,最终层层筛选出的结果。

而根据迪肯的回顾——

1999年,迪肯和隋建国在伦敦合作时的时代背景恰恰是“北约空袭”事件,他一直很感谢当时隋建国作为中国艺术家忽略政治事件的压力仍然坚持艺术上的合作。

位于贝尔格莱德市中心的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迪肯作为英国人目睹了自己的国家是如何侵略和伤害其他国家的人民。

2006年起,迪肯和玛莎决定以雕塑家的身份合作为贝尔格莱德完成一座雕塑作品。后来他们的想法因为公共空间的真实需求慢慢发生转变,有了将桥梁和雕塑合并,找到一个功能、结构、审美上都和谐的大胆创意。

2009年,一整套桥梁设计图诞生,设计模型被展出。但政府没有足够的钱落实。

2011-2014 迪肯不断寻找资金的支持,项目陷入了沉寂。

2015年,项目在出版纪念书之后,又出现转机。

2016年,整整十年,艺术家的构想得已落地。今年就会在贝尔格莱德开工。

而迪肯和隋建国的友谊也走过了近二十个年头,他们带着各自的作品相聚在乌镇的这场对谈。有意思的恰好是,在场有观众以隋建国作品的“沙”与“山”的对比,“一沙一世界”“须弥大如山”这两个不同的东方哲学思想和迪肯探索他在贝尔格莱德这个项目上的心情。

艺术在那一瞬间,交流不仅止于艺术,而是和整个时代,和哲学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战争当然会给贝尔格莱德和塞尔维亚带来悲剧性的灾难,但同时我也想说,这个项目本身,不仅是我和玛莎两位艺术家间的合作和联结,更多的是我对塞尔维亚近代史的认识,我希望通过这个艺术项目来修复这个地区。好像世界上的不同事物之间都暗含着潜在联系,在这片网络联系的海水当中,艺术家都可以找到这些控制,以及将这些控制呈现的力量。如果说我在北京受委托,并且这个项目最终得到呈现是国际友好外交的一个例证的话,那我和玛莎成功地造了一个桥本身,也是对多样性的一种拥护。从千万沙中选中一粒沙做成雕塑,也是对荒谬日常的一种总结,同时也是对人性本身的荒诞性的放大。”

——理查德·迪肯

 

贝尔格莱德如今已离1999年那个悲壮的伤城渐渐远去,而艺术家也通过艺术创作,对整个时代,对社会都产生了积极的呼应。

如同隋建国所说,一只简单可爱的大黄鸭可以穿越一切文明冲突来到你面前。

艺术最终把时代冲散的每个人又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值得一提的是从贝尔格莱德走出的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也参与了此次乌镇当代艺术展。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你我交汇时互放的光亮”,有歌词是这么唱。

但热爱艺术的心灵在乌镇交流汇聚,但愿你牢牢记着,不要忘掉。

乌镇艺术展已从3月28日起向社会各界开放,并持续展出到6月26日。

在此期间,乌镇将举办面向不同人群,免费、公开的系列公共教育活动,并将定期推出专业导览等配套活动。

敬请关注即将到来的第二期公共教育活动。